他也看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远处传来号角声,低沉的,悠长的,催人收拾战场。活着的人开始搬尸体,一具一具往车上抬。死的太多,车不够用,有些就只能摞在地上,等着挖坑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帮我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搬尸体。”我转身往回走,“活着的人得把死了的人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跟上来,还是三步。

        ---

        埋了一整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太阳落山的时候,坑才挖完。一个大坑,能装下几百人。先锋营剩下的人站在坑边,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被一具一具放进去。有人在哭,有人没哭,有人跪在地上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铁头的脑袋放在最上头,我用我自己的披风给他包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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