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传来号角声,悠长的,低沉的,催人入眠。
我闭上眼睛。
他的手还搭在我腰上,热的。
帐外,风还在吹。带着雪意,带着血腥气,带着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哭声。
但帐里是暖的。
虎皮扎着背,他的呼吸在耳边,一下,一下。
今夜很长。
天亮之后,胡人又退了二十里。
探马来报,说他们在三十里外扎了营,挖了壕沟,看样子是要守。我站在点将台上,望着那边灰蒙蒙的天际线,脑子里转的是粮草、箭矢、还能动的兵。
先锋营剩下不到两百人。赵铁头死了,王麻子死了,李瘸子也死了。活着的人里头,能带兵的没几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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