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很白,白得像瓷,唇色也淡,连眼尾的睫毛都带着疲倦。
可还是那样好看。
清冷,安静,像一朵开在风里不肯低头的花。
她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下来。身后的同班同学三三两两聊着刚才的诗,讨论哪个人念得最好,哪个词最让人泪目。
没有人注意到她走得比平时更慢,呼吸比平时更轻。
她妈妈昨天在医院里陪她输完最后一瓶吊针。舒云子从小不喜欢针,小时候看到针头就会哭,可这几年她已经能一边输液一边翻书了。
她妈妈却哭了。
她哭着说:“云子,你来月经了,你都发育成大姑娘了,怎么医生还说你最多也就活个十八岁?”
“你明明小时候,他们说你活不过十六周岁,现在不过是说你能活十八加减六个月……那你下个月就十七了,女儿啊,你说妈妈还怎么撑得住……”
舒云子那时候没哭,她只是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,那时阳光淡得像一层水,她轻轻地把手放在腹部上方,隔着医院单薄的病服,安静地感受体内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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